,加上撞上你这个鬼,双重作用才发烧的。”祂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药剂,“很快就能好起来了。”

“嗯”许承安没听到无常后面所说的那句话,当他还想继续追问时,无常突然变成一缕白烟消失在自己眼前。

许承安再转身看向江齐心的时候,她的眼珠正在转动着,转动的速度比平时做梦看起来还要快,他怔了一瞬反应过来她现在大抵是在做梦。

他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决定进入到她的梦境中,却被一股力气弹开。

许承安微眯着双眼,再试了一次还是失败了。

江齐心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做梦,看着有些像清醒梦,在梦境里睁开眼睛的时候,眼前的画面就像蒙上了一层美颜相机的滤镜一样,有些模糊又看起来有些朦胧的。

江齐心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,自己好像出于一个没有维度的空间,周围像是被白色的围墙围了起来,但所处的空间看起来又像是无止境。

“江江,我爱你。”

听到那个熟悉却又很久没听过

的声音,江齐心转过身子,试图寻找这个声音的来源。

只是她辨别方向的能力不是很好,她并没有找到这个声音的来源。

但是江齐心的潜意识已经告诉她,这个声音是许承安的声音。

江齐心站住脚,环顾了一眼四周,眼前突天转地旋,刚刚围着她的白墙突然变成了投影屏幕,而屏幕上似乎在倒带着她的人生。

更准确来说,应该是她和许承安的人生。

从他去小班接她一起坐校车的画面,到两个人坐在她的玩具屋里玩过家家的游戏,转瞬而逝便是小学和中学的画面。

她成年的那个月,他和她表白的画面也在她眼前映放着。

他们一起去旅游,一起在图书馆学习,一起在厨房里研究新的菜式

江齐心以为他们会像所有感情不错的情侣一样,陪着对方继续往前走。

她曾经单纯地想过,如果他们日后没有感情争执,他们或许真的会陪伴对方到老。只是最后许承安失信了。

江齐心眯了眯眼睛,想着现在自己应该不是在走马灯吧。

眼前的画面停在了许承安被宣布临床死亡的那一瞬。

江齐心突然意识到,许承安已经死了不止四年了,再过一个月,就要到他的忌日了。

真奇怪,为什么她之前的梦境里一直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去世了的事实。

托父母的福,她和许承安从小到大的生活习惯都很健康,家里也没有疾病基因,全家人的身体都很健康。

许承安并不是因为疾病去世的,他死于一场意外,并非天灾,而是人祸。

五年前的秋天,在a市人民法院不远的十字路口发生了一起恶性无差别伤人事件,许承安出于本能下意识保护了两个不到十四岁的小孩,被捅到身体要害。

那一天他才拿到一份胜诉判决,他正在回家的路上,心里正想着今晚要给江齐心做什么菜。

而江齐心最近刚拿到硕士研究生录取通知书,等着他这个案子结束,就和他去旅游。

许承安甚至已经做好了在那个秋天求婚的打算。

可惜所有的一切,了结在他宣布抢救失败的那一瞬。

上天就像是给江齐心开了场天大的笑话,她的许承安,明明是个那么好的人,为什么会遭遇到这样的意外。

江齐心瘫坐在白花花的地上,浑身失力地躺了下去,四周、天花板以及地板都是白花花的一片,随后她像是坠入到无底洞里,无止尽地向下掉落。

江齐心睁开眼,身体条件反射地从床上坐了起来,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

许承安看出她又做了噩梦,以为她依旧看不见自己,他像往常那样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,他的手臂却在手掌将将抚到她头顶的那一瞬被她一掌打开了。

“江江”他哽了哽,江齐心的手能触碰到他的手臂了。

她好像,看见他了。

江齐心猛地往后退

了好几下,拉开了自己和许承安的距离,她现在才知道人在过度震惊的时候居然喊不出声。

她满眼戒备地看着自己眼前的人,准确来说,应该是眼前的鬼魂。

和江齐心想象中的不一样,她差点以为许承安的鬼魂会长得和他死前一模一样,但是他的身上并没有那时骇人的伤口。

就连五官和皮肤看起来都和五年前一模一样。

目光倒是看起来依旧少年老成。

江齐心下意识地将手朝他的方向伸过去,果然感觉到了有些冰冷的感知,不过并不是很凉,只是和人体体温的三十七度比起来要凉一些,“你,你”

她张着嘴唇,却无法完整地说完一句话。

许承安抬起手握住了她的手掌,却没想到她猛地抽开了自己的手,像